“我了解爱无法理解的事物,我原谅爱无法原谅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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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日落潘普洛纳-01

+灵感来自海明威《太阳照常升起》,时代背景为一战结束后几年。

+主CP是英西,后期可能会出现别的,到时会在tag里标明。

+一直想写写斗牛士相关的故事,希望大家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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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次西班牙之旅得以成行,多亏了艾米丽。1921年中那阵子亚瑟正住在巴黎,靠他那几本战地题材小说的稿酬度日。他来巴黎本来是想写些关于法国的咖啡厅的故事,但几个月过去了仍然什么都写不出来——自从他从战场上回来,他已经很久没写出过什么像样的东西了。他每天下午找一个咖啡厅坐三四个小时,然后去转场去酒吧,他不跳舞,喝酒只是为了入睡——就这样日复一日。就在这个时候,艾米丽的电报来了。电报足足打了四行。

  • 星期四到巴黎

  • 一起去看斗牛

  • 叫上霍兰德 

  • 艾米丽

酒店的门童是在星期一早上把这封电报递给亚瑟的,那时他正在吃早餐,忙着把滴滴答答的蛋黄涂在自己的面包上。他叹了口气,用面包刀把纸张挑到桌子对面,示意霍兰德读读它。

“她如果不打‘巴黎’还可以省一个字的钱。”亚瑟对面的男人捏着信纸说,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是想说个笑话还是真的这么想。“我还以为你表妹上次说过再也不想和我们一同出行了。”

霍兰德是他在巴黎认识的朋友,是个荷兰来的商人,起先只卖烟和酒,后来他们迷上了钓鱼,霍兰德甚至开始手打鱼钩,然后一个鱼钩一封电报的代价卖给亚瑟。自从他们相识,他已经从亚瑟那里赚了几十封电报了,可现在还一封都没兑现过——亚瑟曾经半开玩笑地问过他想把这些机会都用来和谁通信,问他打算打几个字让自己倾家荡产,可是荷兰人只是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自己在手里握了这许多债的念头,可以敦促他早日找到一个放在远方用来通信和牵挂的对象。(他的这位朋友是个怪人,亚瑟心里知道。他长得十分高大,皮肤洁白,金发总是输往后面,显出一种精明的派头来。他在生意上锱铢必究,寻欢作乐时却又出手阔绰、大手大脚;他热爱享乐,但与此同时又时常在兴致中途陷入沉默,仿佛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真的让他感到有趣一样。但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他们彼此都是怪人,所以才可以舒适地相处下去。)

“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这样的。她想一出是一出。”亚瑟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把刀叉支在盘子的两侧然后取下了领子上的餐巾。有个做酒生意的朋友有时候是不错,如果你想去搞几瓶收藏自己回去享受,他总能够帮你把把关;但有时候也让人怪尴尬的,特别是当你们坐在酒吧的小圆桌后面,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那些时髦女士和簇拥者们在舞池里跳舞,而你的同伴举起酒杯对老板宣布他不会为这种东西付一个法郎的时候。能够辨伪存真是种能力,但当你在酒馆这么做,人们只会觉得你们是一桌小气鬼,自认有身份的人们就不会来结交你们了。上一次艾米丽·琼斯就为此闹得十分尴尬,亚瑟·柯克兰对此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想结交别人,因此也忘记去化解表妹的窘迫。她那一整个晚上都如坐针毡。英国人把沾了蛋黄的电报揉了揉按在了杯子里,思考着艾米丽这次是找了什么她自己的有趣朋友,才愿意再次和她无趣的兄弟还有他令人尴尬的朋友一同出行了。

“你对斗牛有兴趣吗?”他们走出餐厅时荷兰人问他。他们今天原定了坐车到山里头钓鱼,但今天从五六点钟就开始下雨,一刻不停的雨点从灰色天空中敲下来落在石砖地上,两人只得把箱子放在脚边,并排在门廊外的长椅上坐下发呆。

“无所谓。”亚瑟说,在溅到前廊里的雨水中立起领子,“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嗯哼。”他的朋友哼了哼。

“你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不是吗?”他说,“因此我们才呆在一起。”

“不,不是这样。”他的同伴说,“烟,酒,性,金钱,我都喜欢。”他这样淡淡说着的时候,两人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从雨雾里走来,她在台阶面前停下,门童跑过去为她收起伞、她摘下自己的帽子。

“你叫什么名字?”霍兰特问她,扬起一只手吸引她的注意。那个女子闻声回头看了他们坐着的长椅一眼,她画了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挺有兴趣的微笑,她向霍兰特走来并站在他那一侧的长椅旁边。

“我是玛丽娜。”她说。

“你好,玛丽娜。”亚瑟看到他的荷兰朋友说,他站起来、一只手友好地放在了这个玛丽娜的肩膀后面。“我是霍兰德。”

亚瑟冲他们翻了个白眼。

“啊,得了,又来了。”他说,在风度范围内冲他的高个子朋友扬了扬手,“你不用特地证明什么。”

“可我没有证明什么。”他的朋友面色如常地说,“玛丽娜,我们今晚会在伯恩酒馆跳舞。你愿意来么?”

“七点半。”这位女士说,转身朝酒店里走去,门童挥舞着大披肩跑过来披在她被雨水打湿的肩上。她在进入室内之前,还回头冲霍兰德抛了个媚眼。

“我们的友谊模式很不健康。”待她进屋后,亚瑟才闷闷地开口,“作弄我使你开心。”

他的朋友低低地笑起来,低头用手挡住火苗、在袖子后面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烟,酒,性,你也喜欢。”他说,“所以我们混在一起,因为我们喜欢的东西都既粗鄙不堪又很无聊。”

“我喜欢烟和酒。”亚瑟说,“还有,我不无聊。你呢,你确实有一点无聊。”

“你不讨厌性,”他的荷兰朋友执拗地说,“你只是无法享受它罢了。”

 

亚瑟猜的不错,星期五他们从车站出发的时候,艾米丽确实带来了一个漂亮的法国男人。他看上去不超过四十岁,有一头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过于熠熠生辉的金色卷发,下巴上则是一圈胡茬、可以看出主人曾经精心地修剪过形状,现在却任它们自由地乱长。他的眼睛是一种介于灰色和蓝色之间的浅色,神色友好,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却仿佛天然带着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这男人没穿外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来,以一种亲切潇洒的派头伸过来和亚瑟与霍兰德一一握手。

“我猜你就是艾米丽的表兄了。而你就是霍兰德。”他说,用凉而丰润的手掌轻轻地依次捏了捏他们的手,“我是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我在潘普洛纳开旅店,这次是艾米丽邀请我来带你们一同出游。”

“你是法国人?”亚瑟问道,很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这男人的笑容让他很不自在。艾米丽一定跟他说了什么,才叫他拿这种打量和探寻的神色盯着他们俩看。

“是的,我还是个逃兵。”他不以为意地说,在登上火车前的台阶下接过艾米丽的行李箱(把她逗得咯咯直笑),礼数周到地扬起一只手请他们三个先上火车,“艾米丽告诉我你曾参加过索姆河战役。”他说完仿佛心有余悸似的摇摇头,“实在令人敬佩,实在令人敬佩。”

“你别惹他了,弗兰克。”年轻的美国女孩在前面喊道,这时他们好歹上了车,正穿过狭窄的走廊往一等舱的方向走去,“我告诉你是因为我们一家人都很高兴他能从那儿回来。”

“我说这些也是真的想对他表示尊敬!”法国男人喊道,挥舞着手里帮艾米丽拿着的她的帽子,“特别是你还告诉我他付出了了不起的牺牲。我是一个逃兵,他却是为我的国家付出这么多的。实在令人敬佩——我说的不对吗?”

好吧,艾米丽果然还是告诉了他*那个*。亚瑟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实际上已经不那么在意这件事了,但法国人的眼神叫他十分讨厌。他们在一张靠窗的桌子两边坐下,而艾米丽警告地看了弗朗西斯一眼。

“好了,弗兰克。”她说。她是个漂亮姑娘,一头金色卷发剪得很短、向两颊四周胡乱地翘起来,反而比时下流行的精致发卷多了些活泼的魅力。她在女子学院就因为漂亮且作风大胆是个风云人物,亚瑟听说曾经有隔壁文理学院的男孩子翻过围墙、站在楼下的草坪上冲她念诗,都被她一杯水泼了去。此刻一等舱邻桌也有两名男士也朝这边投来感兴趣的眼神,艾米丽瞪完弗朗西斯,便也将他们通通瞪了回去。

“没关系,艾米丽。”亚瑟叹了口气说,“不必假装这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是什么事?”一直沉默地坐在他旁边的霍兰德开口说。亚瑟看出他因为不能抽烟正憋得难受,想要拿他寻一寻开心。

“谢谢,也别装作你不知道。”亚瑟说,想要对他做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最后却只是扬起两只手冲其余三人无奈地挥了挥,“我没有性能力,好么?我没有性能力。”

“哦,哦,哦。”他的表妹起哄道,但因为怕他生气,赶紧握住他其中一只手捏了捏,“别这么说,这么说不确切。你曾经有性能力。往后也有可能重拾性能力。”

“我听到一位女士在一句话里连说了两次‘性能力’这个词。今天是星期几,艾米丽?”英国人有点疲惫地叹了口气,他有点想打道回府了——他看出在座的另外三个人在这趟旅行中完全不打算同情他。可是眼看着火车就要开到波尔多了,好吧,我真后悔,他想,一个男人就不该和他喜欢捉弄人的表妹一起旅行。

“就算今天是礼拜日我也照说不误。”这女孩子说,耍赖般冲他笑了笑。“性能力。性能力。性能力。那个侍者正在拿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猜他在心里想什么?”

“好样的,我就欣赏姑娘有什么说什么。”坐在艾米丽旁边的法国人哈哈大笑起来,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拿纯粹好奇的神色盯着亚瑟,“看来她说的是真的。那么,是什么问题?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是心理上的。”亚瑟简短地说,“那时我们在堑壕里。我旁边的一个家伙,那天晚上可能想要苦中作乐、娱乐一下自己,可是他很倒霉,天半亮不亮的时候,一个手榴弹扔了进来。他的半边脑袋被炸飞了,还有一块弹片穿过了他的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他死的时候,瘫在那里,他的生殖器还露在裤子外面、没来得及软下去。”他顿了顿,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从那之后,我总是想到那个画面。当我想要勃起的时候,我就想到那个画面。所以,我不行,从那以后就不可以了。这是心理上的。”

“哦。”那法国人说,他怔了一怔,好像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坦白残忍的事情。亚瑟没有理他,直接朝艾米丽转过头去。

“我现在说这些是因为这些你也知道。”他说,“但一般来讲我不会在你面前说这些词的。生殖器,勃起——我希望你也不要说。这些不应该在车厢这种场合说。”

“你可真是个老古板。”他的妹妹说,看起来本来是只是想作弄一下他,但他这么坦白地把这段经历说出来,反而让她不知所措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两眼自己的表哥,“亚瑟,对不起。你没生气吧?”

“我没什么好生气的。”他说。

“你真的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

“我不该提这些的。”

“没关系,我不在意。”

“对不起。”霍兰德也开口说。

“对不起。”那个法国人也说,这下他们三个通通都对他服软了——人们就是这样,亚瑟想,他们喜欢听传奇故事找乐子,可真的听到了真实残忍的事情,他们又受不了了。可我真的不生气,我也没那么脆弱。我不喜欢他们拿这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受了多么大的伤害一样。

“不如说说我们接下来要找些什么乐子吧。”那个法国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向后躺回椅背上,迅速恢复成那副悠闲享乐的神色,“等到了波尔多,火车会停一下。我下去给咱们搞一瓶酒,这儿常常有人在车站卖酒——波尔多的酒是好酒。”

“当然了。”亚瑟说。

“然后,我们在比亚里茨地区过一晚或者两晚。”他说,眼中露出了兴致勃勃的神色,“那儿十分美,是法国最像西班牙的一个地方了。然后我们启程去潘普洛纳,这就是重头戏了。咱们可以一路寻欢作乐,直到柯克兰先生忘记他的伤心事。”他寻思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西班牙的姑娘是漂亮姑娘,个个都是漂亮姑娘。你如果见了她们,没准儿就会忘记堑壕的事情了。”

“拜托,不如你先忘记这件事情吧。”亚瑟没忍住冲这位刚刚认识的家伙翻了个白眼,决定先不纠正他一些事情。“你看起来非常喜欢西班牙。”

弗朗西斯大笑了起来。

“我喜欢西班牙?我热爱西班牙!”他说,热情洋溢地张开双臂挥了挥,“西班牙是个很好的地方。比法国有趣,比巴黎有趣多了。我爱法兰西,那西班牙就是我的情人。如果我不是那么喜欢它,我就不会在那儿生活那么多年了。”他顿了顿,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向前倾身支在桌子上,神秘地看着对面的亚瑟和霍兰德。“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有个朋友,一个西班牙人,他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他这些日子也在比亚里茨。他叫安东尼奥,如果在那儿遇到他,我就介绍你们认识。”

“我还以为所有西班牙人都叫安东尼奥呢。”霍兰德在一边不咸不淡地说。

“噢,他姓费尔南德斯。”

“又有几个西班牙人不姓费尔南德斯呢?”

“就我所知,多了去了。”法国人看起来不感到挫败,反而很有趣似的笑了两声,“他不一样。他是个斗牛士。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他是个好小伙子,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你们见了他,就会喜欢上他的。”

“是这样么?”霍兰德说,看起来兴致缺缺。这时火车慢慢停了下来,他向其余四个人道了一声抱歉,就下车抽烟去了。

“他长得好看吗,弗兰克?”这时艾米丽问道,对待这件事情显得比荷兰人感兴趣得多了,“和你比起来怎么样?”

“他长得仪表堂堂。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他们两个叽叽喳喳地说笑起来。亚瑟坐在原地,无聊地朝座位底下滑了一点儿。他不在意什么西班牙姑娘,斗牛士听起来也不像是能救他的人。而且,这件事也一定不能让弗朗西斯知道,连想想也不可以。西班牙人和斗牛迷们,他们把斗牛士当成是民族英雄,他们不会喜欢他这个想法的,就连弗朗西斯这个外国人都不会喜欢的。唉,也不是说他此行就是想认识什么小伙子,他不想,他也不能啊。

 

他们在比亚里茨的第一晚果然喝得烂醉,艾米丽喝了两杯啤酒以后就下去跳舞了,霍兰德和弗朗西斯各自和一名女士坐在一起谈起天来,有个黄头发的姑娘走过来想和亚瑟一起喝酒,亚瑟用二十法郎打发了她,就借口离开了餐厅。(实际上,他也不用找什么借口。艾米丽、霍兰德、弗朗西斯,他们看起来各自都找到了乐子,并不真的怎么关心亚瑟要去哪里。)

亚瑟走过楼梯,替他们四个人都付了帐,然后上楼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这间旅店很考究,走廊的墙壁上贴着一些带着暗纹的淡金色墙纸,地板上则铺着让人踏着很柔软的刺绣地毯。亚瑟因为多喝了几杯感到脑子晕乎乎的,他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就侧到一边去扶着墙壁站着。他远远看到自己的房间好像开着门,淡淡的光线从里面撒出来落在门前的一方暗红色地毯上。是艾米丽么?他想,他们匆匆下楼之前艾米丽确实是把她的行李箱放在了亚瑟的房间里。可她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他喝醉的脑子里不怎么清明地想着,如果他看到艾米丽和哪个男青年坐在他的床上聊天,他就要揍那个男孩一顿。

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啊。”他呆呆地说。

就在他眼前的房间里,有个青年男人正背对着他站着。这个男人面对着没拉上窗帘的窗户,正对着深色的晴朗夜空站着。在昏暗的光线里,亚瑟看出他只穿着一条衬裤,上身袒露出一大片金褐色的漂亮脊背,这脊背光滑干净,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没有一丝一毫多余而显得不美的部分。脊背正中一道凹陷的浅浅沟壑从尾椎一路向上,在修长优美的后颈上淹没在一丛黑色鬈发和青色的发茬之中。几缕稍长的头发顺着他脖子垂下来,在微微凸起的一点颈骨后面打着圈儿。他本来正站在那里出神,听到亚瑟的声音,就朝他回过头来,金褐色脸庞上一双绿色的眼睛冲他看了过来。亚瑟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一下子哽住了。

“你……你好。”他用法语说道,忍不住打量了这位不速之客。毫无疑问,这是一具几乎完美的身体,正面和背面一样都是漂亮的金褐色,看起来非常光滑,让人不禁觉得他周身的皮肤一定全都是如此光滑的。他的胸膛和臂上都有一层恰到好处又弧度优美的薄薄肌肉,如果让亚瑟说这身体有一丝多余冗赘的部分,他是说不出来的。他在灯光下闪着淡淡光泽的光滑皮肤之上,只有肚脐上有一道横着的白色伤疤一直延伸到腰侧,伤疤的边缘是一些微微凸起的粉色皮肤,甚至让人错觉正在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亚瑟感到嗓子哽的厉害,他打量着这个男人十分年轻的脸庞,随即意识到这定然不是一张法国人的面孔,而是西班牙人的。他连忙换了磕磕巴巴的西班牙语再开口。

“你是谁?”他说,“在这里干什么?”

这年轻人没有回话,他站得很直,有一种随意的风度翩翩。那张脸看着亚瑟,神色既迷惑又非常认真——这是一种非常纯真又高雅的神情,一个人有这么完美的身体,神色却这样坦率和正直,这实在是很要命的。

“这里不是三层么?”亚瑟有点艰难地问道,他实在不想再放任自己继续盯着这个人了,“我想这是我的房间,你在这里做什么?”

然而,听完亚瑟这句话,眼前的年轻人一下子笑了起来。

“这是二楼呢,先生。”他用英语友好地说道。

亚瑟怔住了。

“你会说英语?”他震惊地说道,一下子觉得自己是个蠢货。再加上自己竟然闯进别人的房间还大言不惭的质问他,让他瞬间又羞又窘,忘记了道歉。

这个年轻男人看着他笑了。

“不,我不会。”他继续用英语这样说,笑容里闪过一丝调皮的意味。这笑容一时间让亚瑟不知说什么好,他喝醉了,嗓子里又哽的厉害,只得后退了几步然后落荒而逃。

 

那天晚上他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魂飞魄散般地洗了个澡,然后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他想到楼下那个男人,越想越觉得十分窘迫,接着又觉得很是燥热,最后,那个索姆河堑壕里的夜晚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于是他大出一身冷汗,很快就睡去了。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听到弗朗西斯在门外招呼大家去咖啡厅吃早餐,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感到头疼欲裂。这时他想起昨晚那个站在窗边的年轻人来。

在清晨的阳光里,他十分确定那只是个梦而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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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的时候开玩笑说这简直是galgame配置,人物设定有霸道富商霍兰德,年轻女学生艾米丽,亲密挚友弗朗西斯,后期还会有长枪手哥哥大葡萄,口嫌体正解说员罗维诺,大家一起去西班牙泡斗牛士的故事。

啊,你说柯克兰?他咋时髦值那么低呢,写完我也开始纳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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