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爱无法理解的事物,我原谅爱无法原谅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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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炖】I’m so Excited-04 (同名空乘情人AU,没啥下限,CP内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篇居然特么更新了……还是感谢大家持续不断地催这篇沙雕文,以及丫哥喊我云更新的努力(??)

+前三章链接:1 2 3

+本文灵感来源阿莫多瓦电影《空乘情人》,看过那电影的应该知道这文是什么尿性了。

+阅读前请首先观看此预告片,确定可以承受再阅读此文:

+CP杂多,请各位边看边自己发掘各种配对……本章似乎是哈布斯堡主场。

+真的准备好了吗?

+真的吗?

+咱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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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作为一个奥地利人,罗德里赫当然不特别讨厌维也纳,但他也没那么狂热地喜欢她。因此当安东尼奥喋喋不休地朝他诉说自己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城市的喜爱时,他其实既骄傲又有点儿不好意思。

安东尼奥在日后常常告诉他自己是怎么在席勒美术馆的窗户看见他在拉琴,然后就迷上了他。罗德里赫想了三两次也没忍心告诉他,其实那时自己的小提琴拉得很烂,因为室友的抗议才只好在夏季的午后阳光下跑到无遮无拦的广场上练习。但安东尼奥不会知道这些,他在玻璃窗后听不到那些悲惨的曲调,美术馆的气氛和情调也给了他过于多愁善感的过剩情感,因此那幅画面在他眼里才能镀上如此令人着魔的花边。就像他眼里的维也纳,金碧辉煌,乐曲悠扬,一见钟情——但在他一见钟情的时候,他没法知道长久的与之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他第一次见到安东尼奥的时候是在地铁站,当时还是个小伙子的安东尼奥背着一个拉不上拉链的双肩包、拿着一张地图,用奇奇怪怪的德语问他,“嗨,你知道茜茜公主博物馆怎么走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着地图,反而十分出神地看着罗德里赫。罗德里赫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只好告诉对方他也不是十分清楚。“我方向感不是很好,”他犹豫地说,“我不知道你该走哪条路才能到那儿。你最好再问问别人。”

安东尼奥又看了他一会儿,“啊,没事儿,谢谢你。”他说,眯起眼睛冲罗德里赫露出一个微笑,“维也纳可真漂亮啊。”

他说完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之后就哼着小曲走掉了。而罗德里赫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天,一时间忘了自己本来是要去做什么事的。

他第二次遇到安东尼奥,是在两天后的夏季音乐节开幕日。说遇到也并不确切,因为他多多少少是故意的——虽说他本来就打算好了要来的,但那天他盯着安东尼奥地图的时候,确实是看见了地图一角对方贴上的开幕日节目单。因此在这场音乐会接近尾声时,罗德里赫特意拿着他的饮料坐在了休息区最显眼的那张长桌上。当安东尼奥果然拿着两份热狗在他旁边坐下并笑着大呼“好巧”时,罗德里赫只是在心里轻轻嘲笑了一声,这个傻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维也纳可真漂亮。”这个年轻人说,拉开罗德里赫旁边的椅子跳上去、把一份热狗放在他面前。而罗德里赫忍不住皱起眉头用英语问他,“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德语?”

安东尼奥笑了,他不说话了,用手指拨弄他的奶酪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从这之后就换成了英语。

“没什么,”他说,朝罗德里赫伸出一只沾了奶酪屑的手,“我是安东尼奥。”

“埃德尔斯坦。”罗德里赫说,犹豫了半晌才握上那只手——他很快意识到选择自报家姓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安东尼奥的眼睛马上就不祥地瞪圆了。

“埃德尔斯坦?”他说,“是那个埃德尔斯坦吗?我在街上看到他们发的音乐会传单,我知道有一个乐团——”

“那是我父亲。”罗德里赫简短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改主意了,你还是叫我罗德里赫吧。”

安东尼奥闻言看了他半晌,但体贴地什么都没说(罗德里赫猜他大概已经明白了什么)。

“好吧,罗德里赫,”这年轻人说,把他的名字念出了两个令人不适的大卷舌音,“我更喜欢这名字,听起来可爱多了。”

他们很快便开始攀谈,罗德里赫记不清究竟是年轻时的自己确实更多话一些、还是他那晚喝了太多啤酒,以至于他和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聊了太多的话。他很快了解到安东尼奥是个背包客,在英国念着书,正把假期挥霍在东欧的大街小巷间。他们在最后一支曲子的余音里拿着两个纸杯子装模作样地碰杯,然后安东尼奥突然问他,愿不愿意明天和他去一趟美泉宫。

“我知道你大概都去过几百次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但我今天白天去的时候硬是没找到他的入口——维也纳太复杂了。求你了,帮帮我吧。”

罗德里赫看着他,没告诉他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去过那里几百次”,而且大概方向感只会比这位游客更加糟糕。但鬼使神差地他说了“好”,之后安东尼奥再问他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布达佩斯时他也说了好,再后来,当他们站在火车站,已经准备上车的安东尼奥突然提着他的箱子跑了回来——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边跑边喊道。

罗德里赫站在那里看着他。橙色的阳光落在站牌上、站台上和棱棱铁轨上,站台上人影寥寥,一两个拎着箱子的旅客正好奇地回过头看着他们。很多年后,当罗德里赫不时回忆起这个场景,他都试图摸清那早就在记忆里模糊了的、他那一刻的真实想法——我那时是太年轻了么?还是太愚蠢了?或是两者皆否,我实际上比我以为的任何一刻都要清醒,比我这辈子的任何时候都要聪明呢?

“我愿意。”他说。

 

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件事儿了。勾起他回忆的纯粹是这会儿头等舱里人们的闲聊,那名匈牙利来的女士把她的座位外隔板放了下来,那个德国空乘就倚在了上面。那个俄罗斯人把他的座位放平、像打盹一样躺在那儿,不时对于人们的话题评论几句。他的律师打完了电话,正趴在他旁边的座椅靠背上积极地加入讨论。

“……我做得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决定,就是从医学院退学。”那位名叫基尔伯特的空乘说,他是第二个加入这场关于“决定”的闲聊的(最开始讲话的是那位女士,告诉他们她为什么从银行辞职开始帮人算命),“我学得还不错呢——可是一家有两个医学生实在有点太多了。”

“还真的是因为你弟弟进了医学院的关系?”安东尼奥在他旁边说,“为什么?难道他不就是因为从小崇拜你才会这么做的吗?”

“嘿,你说的好像读医学院不要花钱似的。”基尔伯特说,“一家两个兄弟都申请助学贷款,第二个申请起来就难得多了。不是我吹牛,我早知道路德肯定比我有出息得多——我真该给你看看他这学期发给我的成绩单,我读书时从来没有做得那么好过。”

“安东尼奥一向对钱毫无概念。”罗德里赫没忍住评论了一句,“他本来就是那种以为打个响指房租就会自动缴清的人。”

“喂,我可没想跟你吵架。”他的前夫噘着嘴说,“干嘛,你想翻旧账么?”

“我不想翻旧账。”

“好了,基尔伯特。”那位善解人意的东欧女士打断了他俩的话,“你弟弟,他毕业了么?”

“今年毕业。”德国人说,他看起来是那种乐意把这种事情向所有人吹嘘好几遍的家伙,“他已经进了诊所——他做的可棒了。他在去年就搞定了一个苛刻的教授,那老家伙已经把他当徒弟带了一年了,他一毕业,就立刻招去自己的诊所里帮忙——”

“那你应该告诉他。”

“……什么?”

“我猜你没告诉他你是为了他才退学的?”匈牙利人说,“你不想打个电话吗,就现在?既然他已经毕业了,你又在这架——”她顿了顿,“有可能爆炸的飞机上。”

“是啊,最好也告诉罗维诺你是因为缴不清房租才回维也纳的。”西班牙人在他旁边不依不饶地插嘴道,“喂,罗德里赫,这么多年来你告诉过他我们为什么离婚吗?”

别吵了。他想对安东尼奥说,他讨厌回忆自己做过的错事,比如在布达佩斯的火车站说了“好”。他也讨厌回忆错事之后的事,一件事情错了,那之后的事情就很少再有对的。安东尼奥对金碧辉煌的维也纳一见钟情,在他还只是个旅客的时候。他见过市中心洁白的教堂拔地而起,他见过圆形的音乐厅和盛在精致小锅里的苹果馅饼,但他没见过地铁的末站也有荒凉混乱的工地,有磕了药的瘾君子拦住你冲你大呼小叫,有深色皮肤的移民家庭在靠街的窗户前吵架、每天扔下至少五个玻璃酒瓶砸在路上。就像他看见罗德里赫在广场上拉琴时,他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调子——他只看见了那副动人的画面,然后就忘了生活并不是只有它美丽的一面。

没有什么麦琪的礼物,罗德里赫想,他回忆着,当他的家庭教师工资第三次交不起房租的时候,他们被房东赶了出来。那个晚上伦敦又在下雨,他们站在路边,看着包着防水布的行李箱被一个一个地从房间里拉出来。那个晚上太冷了,他们甚至只有一把伞。安东尼奥把伞给了他,又把外套脱下来盖在罗维诺头上,自己抱着胳膊、湿淋淋地站在他们旁边。罗德里赫看着积水映照着路灯和城市,没来由地想起那个夏末。那一年,离开布达佩斯后他们又去了布拉格。当他们站在查理大桥上,看着波光粼粼的伏尔塔瓦河时,安东尼奥突然笑了起来。

“和我去伦敦吧。”他说。

“好。”罗德里赫说。

安东尼奥愣住了。他似乎没猜到这个。他快速地眨着眼睛,沉默了五秒,然后把箱子朝地上一扔,抓住了罗德里赫的胳膊。

“我说,不如你和我结婚吧。”他大声说。

罗德里赫看着他,他听到观景船从他们脚下的桥洞里穿过,劈波斩浪,发出哗哗的水声。他想象自己跳上列车,登上船,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那里没有音乐学校,没有他的父亲,没有他昂贵的琴在自己资质平平的手下笨拙地哀鸣,没有所有人严格而失望的脸。他想到这些天,他和西班牙人在广场上,在博物馆里,在宫殿外的草坪上,非常自由,非常快乐,阳光,精致的景色,咖啡和苹果派的香气——那一瞬间他以为,只要离开维也纳,只要和眼前的小伙子一起离开维也纳,生活将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好。”他说。

但生活远远不只是那个样子。那个雨夜,他看着雨水在防水布上噼里啪啦,看着浑身湿透的安东尼奥,看着那个他从福利院领回来的孩子——安东尼奥坚持领养他时,明明他们自己买牛奶都还要兑水喝。他突然觉得很冷,他看到自己的钢琴也被推了出来,雨水打在琴身上,木头进了水,这下又要调音了。

“我们分开吧。”他记得自己对安东尼奥说。


++++

“也许你应该给罗维诺打个电话。”飞机还在天空中绕行,罗德里赫喝完了那杯难喝的咖啡的最后一口,斟酌地建议道。

“……什么?”安东尼奥回过头看着他,看起来有点惊讶。毕竟他前一秒还趴在椅背上和那位看起来饶有兴致的斯拉夫男人一起试图用猜拳问出基尔伯特还是不是个处【】男,这个突然严肃的话题转变似乎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罗德里赫沉吟了一会儿。

“我猜他可能会想你。”他说。

安东尼奥看着他。他的眼睛眨了两下,嘴巴翕动了一刹,似乎想说点什么。

弗朗西斯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安东尼奥。”他说,双手虔诚地交叠在胸前仿佛想要忏悔什么罪恶一般。他的金发顺着脸颊两侧垂下,让这个男人看起来像一位慈怜的天使或者圣母像。

“我刚刚去驾驶舱帮你打探情况了。”他沉痛地说,“宝贝,你听的千真万确。你哥和亚瑟,他们亲口承认了,就在你离开伦敦的那天晚上,他们翻云覆雨,颠龙倒凤,共赴巫山,干了个爽。”

安东尼奥的眼睛瞪大了。

“啥玩意儿?!!”他怒吼道。

“我很遗憾。”法国空乘悲伤地说,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却未免太兴奋了一点儿,“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吗,小圆白菜?”

安东尼奥的表情千变万化。


“……好吧!对不起!我确实还他妈是个处【】男!”

基尔伯特响彻头等舱的吼叫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TBC

安东尼奥:要告诉他们我们高中时也曾经干了个爽么?(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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